袁承季一手拿著铜锣和梆子,一手提著灯笼,穿过黑漆街道。
忽的,他驻足在一间小屋前。
阴风吹过,悬在半空提灯火苗晃动,好像要灭了一般。
鐺——
他敲了一声铜锣,嘴里喊著:“天乾物燥,小心火烛。关门关窗,防偷防盗。”
说完,他便跟木人一样,立在小屋前一动不动。
“奇怪,这才一更,怎么就报了二更的话?”
“说岔了吧,你听,不是没声音了嘛,快睡吧。”
住在附近的户中人相继掐掉床头火光,整个街道更加黑暗。
没有打更声,只有一盏提灯飘在那小屋前。
足足过去半刻钟,那本来漆黑的小屋,竟然亮起烛火。
吱呀......
屋门打开,探出张有些苍老的面庞,摺叠的皱纹,在提灯火光的照应下,映出暗影,那张脸,看起来,恐怖阴森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“少主等你多时了。”
打更人听到『少主』二字,手中提灯明显晃了一下,就是那梆子,也不小心撞到铜锣上,发出不算很大的金属撞击声。
但这条街太安静了,安静到轻微的脚步声都会传进其他屋落。
“刚刚是不是有铜锣声?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肯定没听错,我还听到人讲话。”
“確定是人说话?”
“那是鬼?”
“......”
“大半夜的,你不睡觉,一惊一乍的,是想嚇死老娘?!”
“精力旺盛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