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慢速碾过水泥铺就的林荫车道,最终停在一幢别墅门前,林舟降下车窗,晚风裹挟着几分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,混着别墅庭院里栀子花香的清甜,一下子就勾回了他尘封的记忆。
抬眼望去,那栋米白色的二层别墅静静矗立在暮色里,大块玻璃窗户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淡淡的金光,铁栅栏围墙上爬满了翠绿的三角梅,开得如火如荼。
恍惚间,他仿佛又回到了十数年前初到香江的那天,拎着一个破旧的藤箱,站在这扇铁门外,看着篓振华挥斥方遒。
那时候的他,孑然一身,连一张香江身份证都没有,是篓振华带着他进了这栋别墅,给了他一个落脚的地方。这一住,就是七天。
七天里,篓振华没少关照他,不仅让厨房顿顿给他做可口的饭菜,还亲自带着他去跑手续,托了不少关系,才帮他办好了香江身份证。
虽然那七天他们对他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差,但是这份人情,林舟一直记在心里。
后来篓家的厂子濒临破产,他二话不说,帮着谋划转型,从原先半死不活的停工生产,改成了迎合欧美市场需求的割草机制造,这才让篓家的产业起死回生。
在林舟看来,篓家的人,性子或许复杂,行事或许有诸多让人诟病之处,但当年那份雪中送炭的情意,是实打实的。
人活一世,恩怨分明,别人对自己的好,他林舟永远都不会忘。
“你是林先生吧,快里面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