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咱们进办公室说。”篓振华引着林舟往里走,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,路边堆放着一些生锈的钢材和废弃的零件,显得有些杂乱。穿过几间闲置的厂房,来到一栋两层的小楼前,楼上就是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陈设简单,一张老旧的木质办公桌,几把椅子,墙角放着一个铁皮文件柜,柜门上贴的标签都已经泛黄。桌上放着一杯凉茶,应该是篓振华刚泡的,还冒着热气。
几人刚坐下,篓建军就再也忍不住了,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带着几分急促:“阿舟,你昨晚说回去想办法,到底是什么办法?你快说说,咱们厂现在真的拖不起了,再不想辙,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,工人们都快人心涣散了。”
他说着,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这些日子,他每天都在厂里盯着,看着机器闲置,看着工人唉声叹气,心里比谁都急,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篓振华看着儿子心急火燎的样子,狠狠瞪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责备:“急什么?阿舟刚坐下,先让他喝口水喘口气。”转头看向林舟时,语气又缓和下来,带着歉意,“阿舟,你别介意,建军他也是急糊涂了,厂里的情况你也知道,实在是……”
“篓叔,我明白。”林舟摆了摆手,并不在意,“篓大哥的心情我能理解,轧钢厂就像你们的心血,换做是谁,都不可能不急。”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,清冽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,驱散了清晨的微凉,也让他思路更加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