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开着野马轿车,车速不是很快,自从半个多月前,赵建军带着回去找人的由头偷偷回了内地,林舟心里就没踏实过,这年头内地局势不明,跨境出行本就风险重重,更何况赵建军还带着联络老战友的任务,万一出点岔子,不仅众华安保少了个得力干将,他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轿车转过一道弯,众华安保临时租用的仓库驻地就出现在视野里。仓库是废弃的货仓改造的,外墙斑驳,门口挂着“众华安保公司”的牌子,原本赵建军让林舟在门口挂某某仓库的牌子,算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,林舟当时就拒绝了,说我们是有证的,是合法的不用遮遮掩掩。
林舟刚停稳车,就看到仓库大门敞开着,几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身影正围着一堆行李忙活,而人群中间那个身材高大、皮肤黝黑的汉子,不是赵建军是谁?
“建军!”林舟笑着迎上去。
赵建军听到声音,猛地回过头,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爽朗的笑容,快步走上前来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林舟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林舟踉跄了一下。“老板!可算见着你了!”他的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,却依旧洪亮,“这趟回去折腾得够呛,比在部队拉练还累!”
林舟上下打量着他,见他除了眼角多了些红血丝,身上没什么异样,悬着的心才算放下。“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?我这半个月可是天天惦记着你。”他拉着赵建军走到仓库外面的汽车旁,又从车里拿出一瓶可乐递给赵建军,这是他特意从市区买来的,这年头香江的可乐也算是稀罕物,还是丑国进口来的。
赵建军拧开瓶盖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,打了个满足的嗝,才抹了把嘴说道:“险是没遇到,但麻烦事儿不少。我是偷偷坐火车回去的,从广省转车的时候,遇到好几次查票的。”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,“好在我机灵,每次一看到乘务员过来,就往厕所或者行李架后面躲,硬是没被查到。”
“你胆子可真够大的。”林舟有些后怕,“这个时候内地查得严,要是被发现没有正规手续,说不定还得被当成坏分子扣下来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赵建军收起笑容,语气沉了沉,“所以回来的时候,我特意晚上去革委会弄了一个介绍信,才算光明正大地买了火车票。对家里人,我也只敢说在广省的工厂上班,是部队转业分配的正式工作,都没有给他们留下地址,只是说在保密单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