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像在船上那样拉着林舟家长里短的谭阿姨,现在说话时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审视,仿佛林舟是什么需要提防的外人。
篓振华则忙着应酬,每天早出晚归,身上总是带着酒气和雪茄味。偶尔在家吃饭,也总爱说些这些年在北方真是浪费了光阴,当时还不如早点来这里,语气里的遗憾藏都藏不住。
他看林舟的眼神,也从最初的客气,渐渐变成了轻视,一个连身份证都要靠他帮忙办理,无房无车无工作还没有任何根基的穷小子,怎么配得上如今的篓家?
只有篓小娥,还带着几分单纯。她会拉着林舟在院子里散步,会叽叽喳喳地讲自己今天去逛街买了什么,会问林舟以后想做什么。
在船上时,两人就时常凑在一起聊天,林舟见识广博,讲起各地的风土人情总能让篓小娥听得入迷。
那时候,篓振华夫妇看在眼里,不仅没有阻止,反而乐见其成,毕竟当时他们还只是普通人家,林舟年轻稳重,模样也周正,若是能和女儿走到一起,倒也是桩不错的姻缘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谭雅丽不止一次在饭桌上旁敲侧击:“小娥现在也是正经的富家千金了,以后找对象,可得擦亮眼睛,门当户对才重要。”她说着,有意无意地瞥向林舟,小声的嘟囔“有些人啊,没有根基,终究是靠不住的。”
篓振华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,小娥,你现在身份不同了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了。就算你之前结过婚,那也是我们篓家的宝贝女儿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染指的。”
林舟始终沉默着,低头慢条斯理地吃饭,仿佛没听懂他们话里的弦外之音。他心里清楚,这一家人的心态早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