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贴着墙根的阴影走,布鞋轻轻的踩在胡同里的石板路上,几乎发不出半点声响。他时不时的还要避开街道巡逻人员,实在避不开的时候就进空间里躲躲。
林舟在空间的房子大门口,透过猫眼,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几个巡逻人员由远及近,还夹杂着几句闲聊。
“今天天儿真冷,我们早点转完早点回!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西头那院儿又查出个‘有海外关系’的,明天要开批斗会呢”。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胡同深处,林舟才再次心念一动,重新出现在阴影里。
他要找的张解放,就住在胡同尽头的那座大杂院里。这人跟林舟算是“老熟人”,俩人都在街道办的临时务工队里干活,今天一起去粮站扛大包,明天一起去工厂清理废料,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。
可林舟心里跟明镜一样,张解放看他的眼神里,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,谁让他运气好,母亲走后留下个独门小院,虽说不大,却能安安稳稳地一个人住,没有邻里邻居小矛盾,也没有今天想吃点好东西就要关紧门窗,偷偷摸摸的吃;
而张解放呢,挤在一个大杂院里,一院儿住了十多户,八九十口人,他连个正经房间都没有,只能跟大哥张建国挤在西厢房隔出来的一间房子的土炕上,晚上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