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等她再次抬手要倒酒时,他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,紧紧握着,眼神专注而深沉地望着她:“禾禾,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有我。”
沈念禾心头一震。
她比谁都清楚,在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后,他这句话分量有多重。
他是真的有能力护住一切,可这一辈子不是原著,一切都变了。
她靠近他的初衷,本就不纯粹。
她没敢流露半分心绪,只是轻轻抽回手,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,温柔回握:“宋鹤延,你不要对我太好,你会让我堕落的。”
能说出这句话,就说明她始终清醒,并未真的沉沦。
宋鹤延心里一清二楚。
他反倒更希望,她能多依赖他一点,不用活得这么累,这么清醒自持。
老板娘带来的酒,十之八九都进了宋鹤延的肚子。
他酒量本是极好,平日里也从没有人敢这般灌他,可今晚在沈念禾有意无意的劝酒下,一杯接一杯,终究还是醉得沉沉睡去。
在老板和老板娘的帮忙下,几人合力把他送回了房间。
沈念禾站在床边,看着熟睡中依旧微微蹙着眉的男人,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他紧锁的眉头,一点点将那褶皱抚平。
随后,指尖顺着他清晰的眉眼、挺拔的鼻梁、薄削的唇瓣缓缓描摹,像是要把他的模样,一笔一画,深深刻进心底。
最后,她俯下身,在他光洁的额头上,轻轻印下一吻,一触即离。
沈念禾站起身,最后看了他一眼,轻手轻脚退出房间,缓缓合上了门。
她没有回房洗漱,径直走到自己阳台的摇椅上坐下,仰头望向漫天繁星。
夜风微凉,她的心绪却翻涌得厉害,复杂得难以言说。
她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