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烬这个人,从一开始就让她忌惮,骨子里带着一股难以捉摸的危险气息。
之前之所以还愿意和他来往,不过是为了拜金币不得不有所交集,如今不需要从他身上获取拜金币,本就没必要再继续牵扯。
可直接一刀两断,又太过生硬。
像他这样背景复杂、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,心思难测,若是被他觉得被怠慢、被轻视,难保不会记恨在心,暗地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她赌不起,也不想赌。
她很清楚,自己几斤几两重。
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平头小老百姓,没有无所畏惧的底气与实力。
更别说,她有牵绊。
她有父母,有亲朋,自然不可能冒失、冒险。
对付这种人,最稳妥的方式,从来不是硬碰硬,而是温水煮青蛙,一点点淡化联系,慢慢疏远。
既不撕破脸,也不给他留下记恨和发难的借口。
而且依照以往的相处规律,她不主动,对方多半也不会太过热络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自然而然地淡下去,悄无声息地断开,才是最安全、最明智的选择。
在沈念禾心里,秦烬和其他人完全不同。
路今安再有棱角,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,做事有分寸,不会真的赶尽杀绝。
宋野虽然冲动蛮横,可头顶有宋鹤延和宋家压着,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,她并不怕。
谢渡则理智到近乎冷淡,一心扑在研究上,行事规矩,更没什么可顾虑的。
唯独秦烬,是最难以琢磨、也最危险的一个。
没有明确的底线,没有固定的牵绊,手段和心思都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