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吧。”
月光悄悄移了移位置,被角上那道光挪到了枕边。
沈念禾闭着眼,慢慢觉得眼皮沉了下来。
半晌后,陈兰听到身侧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才轻轻收回手,眼底满是愁绪。
孩子长大成人,做父母的心里总是悬着两件事。
怕她遇不到良人,又怕她遇错了人,一头扎进不该走的路里。
可如今摆在眼前的,却是一个完全超出他们想象的局面。
女儿认识的那些人,实在是太高了,高到他们踮起脚尖、伸长脖子都够不着。
那不再是“找个好人家”的问题,而是那扇门立在那里,他们甚至连敲门的勇气都要反复掂量。
这样的“高攀”,对父母而言,何尝不是另一种压力。
他们不怕女儿吃苦,就怕她受了委屈还要笑着说“没事”。
不怕她走得远,就怕她走的那条路,他们连跟在后面护一程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份无力感,比贫穷更让人心头发紧。
翌日清晨,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村道上,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。
齐悦他们四人起了个大早,跟着沈念禾在村里慢慢转悠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