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话,她曾经也听过。
记忆中的那个人,还是这般模样,从来不曾改变过。
沈念禾望着他,目光落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,忽然有些恍惚。
她微微侧过头,看向窗外。
玻璃上映着自己的影子,眉眼清晰,神色却有些模糊。
那一刻,她仿佛透过这层薄薄的玻璃,看见了记忆中的另一个自己。
那个被恨意裹挟着、从未听进去任何话的自己。
对这个人,她表面的顺从、温驯、感激,全都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的利用。
那时的她天真地以为,自己将他哄住了,骗得团团转。
他那样的身份、那样的城府,怎么会看不出一个年轻女孩眼底的虚与委蛇?
可直到生命的尽头,她才真正明白,哪里是她骗过了他。
从来都只是,那个人心甘情愿地被她骗罢了。
他可是宋鹤延啊,宋家的领军人物,日后一步步走上部长高位、让人人敬称一声“宋部长”的人。
他怎么可能分不清真心和假意?
窗外有风拂过,玻璃上的倒影轻轻晃了一下。
沈念禾收回目光,垂下眼睫,将那一瞬间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,重新端起茶杯,低头饮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宋鹤延看着她微微侧过头,将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。
她那刻意的回避,如同在两人之间立起了一道无形的门,将他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