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市这个名利场上,她这种没有资本、没有背景的人,是所有人砧板上的鱼肉。
齐悦与她的关系只是朋友,而“朋友”这个身份,不足以让她在这里畅通无阻。
更别说齐悦没有实权,只是家族里的一个小辈。
宋鹤延却有这个实力和能力。
他这一举动,是在护她,不让她被任何人裹挟。
沈念禾侧过头看向宋鹤延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,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深邃而分明。
他的眉骨很高,鼻梁挺直,下颌线利落,光影在他脸上游走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
沈念禾看着那张被灯光反复描摹的脸,心里有某种东西在轻轻涌动。
“谢谢您,宋厅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这一声谢,是发自内心的。
宋鹤延侧过头看向沈念禾,没有说什么客套话。
他看着她的侧脸,停了一瞬,开口说道:“京市夜晚凉,要注意保暖。”
沈念禾听到这句话,先是一怔,旋即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以后会注意的。”
驾驶位上的王兆握着方向盘,听到宋厅这句话,暗暗咂舌。
他们家宋厅,还是这么直。
不会说什么“多穿点”“别冻着”,就说一句“要注意保暖”,像在交代工作,又像在嘱咐晚辈。
但他跟在宋厅身边这么多年,太清楚了。
他家宋厅对旁人,连这种话都懒得说。
宋鹤延又问了一句:“你现在住哪里?”
沈念禾报了自己临时租的公寓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