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，另一根在头顶嗡嗡地响着，光线惨白，照得人脸色发青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，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，像是很久没有通风过。
花姐坐在沙发上，双腿交迭，丹凤眼微挑，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她看得很仔细，像在挑选货物。
半晌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在这里，你们叫我花姐就行。到了这里来，就好好工作，公司不会亏待你们的。”
她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你们看，我之前和你们一样，但现在不是坐到这个位置上了？只要你们肯干、听话，以后也能坐到我的位置，甚至更高。”
沈念禾安静地听着。
她知道这是在给她们洗脑。
这套说辞很假，很天真。
可为什么总会有人相信？
不是真的相信，是在这种地方、这种绝境里，她们不得不给自己洗脑。
不停地洗脑，才有活下去的动力，才觉得自己还有希望。
一旦连这点动力和希望都没有了，就只剩下痛苦，只剩下死亡一条路。
选择相信，不是真的相信，是不得不相信。
花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停了一瞬，又移开了。
沈念禾低着头，睫毛垂下来，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花姐说完，也不管她们有没有把话听进去。
她站起身，笑着对五个人说道：“姑娘们先去看看未来要干的活，提前适应一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