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中枢下派的干部,宋家的嫡系子弟,前途不可限量。
这样的人,履历上不能有污点。
哪怕只是一个桃色绯闻,一旦传开了、发酵了、被人利用了,都会成为他晋升路上的一块绊脚石。
对方这一手,不是冲着宋厅的命来的,是冲着他的前程来的。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宋鹤延站在门内。
他身着一套深藏青棉质居家服,面料柔软,少了几分穿西装时的凌厉棱角,可骨子里上位者的气场,分毫未减。
他的头发是湿的。
发梢还滴着水珠,一滴一滴的,沿着鬓角的弧度往下淌,滑过下颌线。额前碎发被打湿垂落,遮住小半截眉骨,少了平日的一丝不苟,多了几分松弛随意。
他的皮肤比白天看起来白了一些,大概是因为热水蒸过的缘故,透着一种温润的光泽。
脖颈线条修长,喉结分明,居家服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锁骨与小片胸膛。
布料之下,肌肉轮廓若隐若现,并非健身房雕琢出的夸张块状,而是长期自律与优越基因共同造就的流畅线条,内敛又极具力量感。
他就那么站在门口,姿态随意,而这一份随意里带着矜贵与松弛。
他的目光从李秘书脸上扫过,又落在沈念禾脸上,停了一瞬,然后收回来。
他注意到了他们脸上凝重的表情。
“进来。”
李秘书和沈念禾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。
2208房间里和平时没什么不同。
玄关、客厅、书房、卧室,每一处的灯都亮着,光线柔和而均匀。
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,旁边是几份摊开的文件,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李秘书和沈念禾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在房间里扫视起来,尤其关注那种能藏人的地方。
不是他们不相信宋鹤延。
他们只是在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