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温刚好。
不是烫的,也不是凉的,是那种入口温润、顺着喉咙滑下去能带出一片暖意的温度。
润喉糖的清凉还在,温水的暖意顺着那股清凉滑下去,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,将长时间说话后喉咙里的干涩和灼烧感彻底抚平了。
那种不舒服的感觉,消散了大半。
他握着杯子,又喝了一口,才拧上盖子,将杯子放在手边的杯架上。
“谢谢。”他声音比方才清润了些。
沈念禾弯了弯唇角,靠回座椅上,没再多说什么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橘黄色的光从车窗外流过,在她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。
她靠在窗边,看着那些飞速掠过的灯光,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。
前排,宋鹤延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。
手边的杯架里,那个深灰色的保温杯安安静静地立着。
他没有睡着。
他只是闭着眼,感受着喉咙里那股清凉和温润交织的舒适感,感受着那颗润喉糖的甜意在水温的浸润下慢慢化开的感觉。
-
小年夜前夕的午后,阳光稀薄,透过酒店会议室的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片灰蒙蒙的光影。
宋鹤延在里间与人谈事,门半掩着,偶尔有低沉的说话声传出来,听不清内容,只听得见那种不疾不徐的节奏。
沈念禾坐在外间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,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些关于东市周边农家乐的详情。
李秘书站在窗边,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什么消息。
他的姿态很放松,一只手插在裤袋里,另一只手握着手机,拇指偶尔滑动一下。
这在他是难得的空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