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头趴在草丛里还在哀嚎,瘦子捂着肚子蜷成一团,拿刀那个脸朝下趴在土沟里一动不动,不知是晕了还是装死。
剩下几个也都挂彩的挂彩,打滚的打滚,没一个能站得起来。
沈念禾松开脚,往后退了一步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拿出手机。
几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路边的树影里,没有鸣笛,没有闪灯,安静得像一群蛰伏的兽。
宋鹤延的手已经搭上了车门把手。
他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调了车,从市区到这条郊外的路,半小时的车程压缩成了十五分钟。
此刻车窗外的景象让他那只手顿在了半空。
不是来不及,是不需要了。
车外,那群小混混已经倒下了三个。
从第一个被拧着手腕甩出去,到第三个捂着小腹蜷在地上,不过几秒钟的事。
每一招都干脆利落,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花哨的架势,出手就是关节、喉咙、肋下这些最要命的地方。
这不是防身术,不是花拳绣腿,这是实打实的格斗技巧——快、准、狠,招招致命。
宋鹤延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那道身影上。
她穿着件浅色的外套,在一群灰扑扑的男人中间格外显眼,像一只误入丛林的鹤。
但这只鹤的翅膀,能伤人。
他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没有松开,也没有推出去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那道身影在包围圈里辗转腾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