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说话。
但那些无声的拥抱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邮轮上,劫后余生的混乱仍在继续。
工作人员穿梭在各个楼层,安抚着惊魂未定的游客。
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安抚通知,提醒大家保持冷静,配合后续安排。
报警电话早已拨出,最近的港口正在协调救援船只和警力。
医护人员是最忙碌的那批人。
担架在走廊里穿梭,将受伤的游客抬往临时设立的医疗点。
轻伤的被扶到一旁包扎,重伤的紧急处理后被送往条件更好的区域。
惨叫声、呻吟声、医护人员的喊声混成一片。
而那些永远闭上眼的人,有海匪,也有游客,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船员——被白布覆盖,暂时安置在几间腾空的客房里,等待后续处理。
整艘邮轮,每一个角落都在忙碌。
只有二十层,静得像一座孤岛。
没有慌乱,没有奔走,没有哭喊。
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早已撤走,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柔和的壁灯还亮着,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。
仿佛刚才那场血战,从未发生过。
暗室内。
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静静亮着,画面无声地切换着,将船上各个角落正在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忙碌的医护人员、惶恐的游客、抬着担架奔走的工作人员,全都在这里。
但此刻,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,没有看这些。
秦烬。
他靠在宽大的沙发里,双腿优雅地交叠,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握着水晶酒杯。
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随着他手腕的轻微晃动,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他的姿态慵懒,像一只刚刚饱餐后蛰伏的野兽。
但那双幽沉的眸子,却锐利得像能穿透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