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瞬。
宋鹤延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,不疾不徐,像深潭的水面:“你今年二十一了。”
宋野没接话,等着。
“南城这边,你玩也玩了,闹也闹了。”宋鹤延的语气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份内部报告,“该收收心了。去三叔那儿待一阵,把身上的浮躁去一去。”
浮躁?!!
宋野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。
他有很多话想说。
他想说,自己没有浮躁。
他不需要去那种鬼地方,他已经不是小孩了。
但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,被小叔那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压得死死的。
他很了解小叔的性格,太清楚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。
不是商量,不是劝导。
是通知。
“总要有个原因吧。”宋野的声音低下去,却仍带着最后一丝不甘,“您总得让我知道,我哪儿做得不对。”
电话那端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宋鹤延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平稳,却让宋野的后背倏然绷紧:
“需要我说出来?”
他顿了顿,那短短一秒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分量。
“说出来,训练加倍。你自己想,还是我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