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委婉,却等于变相承认了名额易主的事实。
沈念禾闻言,脸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崩溃大哭或歇斯底里,反而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然笑容。
“如果从一开始,学校就只需要直接指定人选,当初又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举行选拔赛?”
“为什么要给了人希望,又要亲手把它毁掉?”
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却字字清晰。
“那个名额,是我在比赛里,一场一场跳下来,光明正大赢来的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让出来?”
“年轻,难道是我的原罪吗?”
“就因为我年轻,我资历浅,我就活该要把自己赢来的东西,拱手让人吗?”
张素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。
这些道理,她何尝不懂。
她比谁都清楚沈念禾为了那个名额付出了多少,也比谁都明白这场选拔,最后变成内定有多么不公。
可作为系里的老师,她人微言轻,上面决定了的事情,她除了配合,又能做什么。
她对上层做出的决定无能为力,只能出声安抚:“念禾,老师知道你委屈,知道你付出很多。”
“你是个好苗子,老师一直都很看好你。”
“但是,有时候,有些事情,我们不得不认命,不得不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”
“这个社会,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