昂贵的瑜伽垫被撕扯,精致的装饰品化为齑粉,整个奢华整洁的舞蹈室转眼间一片狼藉。
一通毫无章法的疯狂发泄过后,许知薇终于力竭,脱力般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背靠着同样变得冰凉的镜面墙。
她微微喘息着,额发凌乱,汗水混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,狼狈地黏在脸上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看向对面巨大的落地镜。
镜中的女人,再也不是那个永远优雅得体、笑容温婉的许知薇。
她发丝散乱,眼神凶狠而狰狞,脸上残留着泪痕和歇斯底里后的红晕,像一只被逼到绝境、龇牙咧嘴的母兽。
她死死盯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,更盯着自己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怨毒、疯狂,以及深深的不甘。
为什么?!
为什么又是这样?!
凭什么?!
她沈念禾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贱人,凭什么能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抢走属于她的东西,夺走路今安的关注,甚至动摇她的地位?!
那股不甘如同毒蛇,啃噬着她的心脏,让她疼得几乎要窒息。
她用力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血痕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只有胸腔里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毁灭欲,在熊熊燃烧。
“沈、念、禾。”
她一字一顿,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嘶哑,带着刻骨的怨毒和冰冷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