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踏马见过吃软饭同时吃这么多的?”李杰的声音更大了,大到巷子两边的墙壁都在嗡嗡响。
“我今天把话撂这儿,以后我要是在村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,我第一个给你开瓢。”
手掌在空气中劈了一下,李赖子的脖子缩了一下,嘴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旁边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李赖子的脸色变了,声音中带着气急败坏说道:
“李杰,我们两个才是本家,你帮着他说话,对你有什么好处?他说是爹还是你妈?”
李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,那口唾沫落在李赖子的脚尖前面,差一点就溅到他的鞋上,李赖子的脚缩了一下。
“谁跟你本家。”李杰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踏马来我家偷腊肉的时候,怎么不说是本家?
你在田里放我们家水的时候,怎么不说是本家?现在给我扯什么本家。”
手指收了回来,攥成拳头,垂在身侧,指节泛白。
“当年要不是奕哥在水里拉我一把,我还能在这儿骂你这个短命鬼?
我李杰读书不多,但还是分得清什么是知恩图报,什么是忘恩负义。”
李赖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睛往人群里扫了一眼,像是在找谁帮他接一句话。
没有人接,那些平时跟他一起喝酒打牌的人,此刻都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就是不看他。
李赖子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李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,把砖举到肩膀的高度,指着李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