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条泥巴路不见了,记忆里的那条路,晴天一身灰,雨天一身泥,拖拉机开过去颠得人屁股疼。
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干净的水泥路,两车道,路面平整,边线刷得雪白,一直延伸到村子深处。
“什么时候修的路?”叶奕自言自语,摇上车窗,拿起对讲机。
“前面的路口左转,沿着水泥路直走,到头再右转,路有点窄,货车慢点开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徐天的声音。
“收到。”
车队拐进村子的时候,速度慢了下来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树冠大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,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。
树下的石板上坐着一群人,十几个大妈,围成一圈。
有的在剥毛豆,有的在织毛衣,有的什么都不干,就坐着,嗑瓜子,扯闲话。
这是每个村子中心都有的标配,一棵大树,一群情报局级别的大妈。
上到谁家儿子娶了媳妇,下到谁家母猪下了崽,没有她们不知道的。
车队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的时候,大妈们的瓜子正嗑到第三轮。
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大妈刚把瓜子壳吐出来,嘴还没合上,眼睛就直了。
车队慢悠悠地从村口开进来,车头一个接一个的从水泥路上冒出来,像一条看不到尾巴的长龙。
“哎哟喂……”碎花衬衫大妈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。
“这是啥车啊?这么气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