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奕揉着被拧的地方,嘿嘿笑了两声笑道:“老爷子不会生气的,你看他最后那样子,高兴着呢。”
苏茹想了想,好像确实是这样,她爷爷从退休之后,就很没有人敢跟他开玩笑了。
直到叶奕出现。
这小子不怕他,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不怕,是那种打心眼里的不怕。
跟他说话的时候,没有敬畏,没有讨好,没有小心翼翼,就像跟自家老爷子聊天一样。
想到什么说什么,该贫嘴贫嘴,该开玩笑开玩笑。
“这皮猴子。”苏正国摇摇头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把拐杖靠回沙发旁边,重新坐下,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叶奕和苏茹离去的背影。
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人这样闹过了。
想起了当年在部队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二十多岁,刚从军校毕业,被分到部队当排长。
连队里有一群跟他差不多大的小伙子,有的比他大一两岁,有的比他小一两岁。
都是一样的年轻,一样的热血,一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他们在一起训练,在一起吃饭,在一起睡觉,在一起打架,在一起嬉笑打闹。
有人在训练场上偷偷踹他一脚,他追出去二里地非要踹回来。
有人在食堂里把他的饭盒藏起来,把那人的被子扔到水房里泡了一夜。
那时候的日子,苦是苦,但苦里面有甜,跟兄弟们在一起时才有的甜。
你踹我一脚,我打你一拳,骂一句狗日的,然后哈哈大笑。
那种感觉,比什么官位、什么军衔、什么勋章,都让人心里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