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。”
李长生提起青陶茶壶,给矮桌上排开的粗瓷大碗里挨个斟了七分满的茶水。
“忙碌了一整天,大家坐下喝碗粗茶解解渴。”
众人纷纷走上前,各自伸手捧起一只粗瓷大碗。
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落入腹中,既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翻滚,也没有神异非凡的法相显现,只有一股清冽回甘的茶香,在舌尖久久不散。
劳作了一整天的疲惫,在这碗质朴的茶水下悄然消散,整座山谷里弥漫着令人心安的平静。
白骨道人双手捧着瓷碗,低头看着碗里倒映出的淡淡月光,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老夫白白活了六百年,以前总觉得不争不抢就是等死,为了几颗破丹药争得头破血流。直到今天端起这碗茶,才觉得日子是真正过到了自个儿心里。”
“以前觉得站在白骨山上呼风唤雨才叫大神通,现在每天看着自己亲手栽下的桃树开花结果,比成仙快活多了。”
摘星客捧着茶碗抿了一口热汤,微笑着接话。
“天地生养万物,本就无需巧取豪夺。以前那是大家走偏了路,争得越凶,心里越空。如今手脚勤快点,顿顿有热饭,夜夜能安睡,比什么虚名都强。”
坡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烈阳宗赵天烈高高举着两串烤得滋滋作响的金黄玉米棒子,满头大汗地一路小跑冲上山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