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一身锦衣华服、佩戴各色宝玉的宗门天骄,此刻全都换上了灰布短衫,脚蹬草鞋,手里握着清一色的木柄铁锹。
陆天齐翻开手中的培训手册,神色庄重。
“各位同道,既然通过了初试,便要遵守万葬山的生产条例。”
“每天早晨卯时集合出操,点名完毕后分赴各自责任田。”
“上午进行中耕除草与积肥堆沤,下午开展草木生机辨识与泥土温湿度调控实践。”
“严禁私自使用本命飞剑劈砍农作物,严禁在试验田施展火系法术烤红薯,违者当场没收农具并通报所属宗门。”
六十名弟子站得笔直,齐声应道:“谨遵执事法旨!”
……
午后的阳光格外明朗,万葬山北坡的梯田里呈现出一片奇特的景象。
平日里高高在上、连走路都御剑凌空的各派天骄,此刻全部挽起裤腿,赤着双脚踩在湿润松软的黑泥田里。
天水剑宗少宗主弯着腰,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竹篾铲,正小心翼翼地剔除一株青灵麦根部的宿根杂草。
他原本浮躁狂傲的剑意,在这日复一日的精细动作中,竟然渐渐变得沉稳凝练。
每一铲下去,剑意不再外放伤人,而是顺着泥土的纹理缓缓游走,精准避开脆弱的麦根。
“原来……收发由心,不是靠强行压制灵力,而是要懂得顺应外物的脉络。”
少宗主喃喃自语,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明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