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天宫的传功长老凑近看了看,连连摇头。
“雷击断生,死气入髓,换作寻常宗门早就将其制成法宝了,神农谷能用阵法吊住这口气四千年,已是不易。”
丹阳宗宗主也点头附和。
“连天下第一的灵植圣地都束手无策,怕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让枯木逢春啊。”
李长生站在药池边缘,目光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灵液和密密麻麻的管道上扫过,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无奈。
小白从李长生肩头探出脑袋,吸了吸鼻子,忍不住伸出爪子捂住小嘴。
“主人,这味道闻着跟打翻了酱油铺一样,又苦又冲。”
“这哪是救树啊,分明是给死人灌迷魂汤呢。”
李长生伸手在药池边沿轻轻敲了敲,转头看向陆百草。
“好端端的一棵树,原本只是被雷劈了一下,受了些皮外伤。”
“你们硬生生用阵法把它闷在这暗无天日的池子里四千年,天天给它灌猛药,它能活才是怪事。”
陆百草愣住了,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“尊驾的意思是……老朽等人的救治之法有误?”
李长生语气平缓,没有拐弯抹角。
“树木向阳而生,根系要呼吸泥土的地气,枝叶要沐浴清风与日光。”
“你们这九重禁制把风和阳光挡得严严实实,药池里的灵液浓稠如浆,早已将它的根须彻底泡烂堵死。”
“这叫虚不受补,积食闭气。”
李长生指了指池子里的黑树桩。
“再被你们这么精致地伺候三五年,这截木头连烧火都嫌呛人。”
周围的神农谷执事们听到这话,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。
一个负责掌管阵法的老执事忍不住站出来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