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外头的祸端打进来,他为了堵住源头的大漏子,把一身精血全耗干了。”
李长生对着那具干尸端正行了一礼。
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。
没有这位老祖当年的舍命镇压,各界早在几个纪元前就化作飞灰了。
随着李长生躬身拜下,干尸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穿麻衣的老汉慢慢抬起了脑袋。
老汉脸上没有半点血肉,只剩下一层泛黄的干皮绷在骨头上。
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,唯有两簇微弱的金火在晃动。
老汉扯开干裂的嘴角,发出一阵沙哑的笑音。
“等了……九个纪元……”
“总算……来了一个大活人……”
小白吓得一哆嗦,一把抱紧了李长生的裤脚管。
李长生神色从容,看着老汉问道。
“前辈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?”
老汉垂下目光,瞧了瞧手边的铁铲和布囊。
“心事?”
“老头子我唯一的念想,就是想再瞅一眼这棵树开花的样子。”
老汉慢慢抬起枯干的手指,指了指头顶庞大无比的枯树。
“当年老头子把它栽下去的时候,天底下到处都是活气。”
“后来虚空里钻出来的那些怪物咬断了它的主根,吸光了它的汁水。”
“我把这条老命填进坑里,也只能替它护住最后一点生机。”
老汉转过脸,眼眶里的金火对着李长生。
“后生,你身上带着七块碎片的圆满气息。”
“可你得明白,光靠碎片是救不活它的。”
李长生看着老汉。
“还需要什么物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