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“它们……它们在用命磨灭老祖宗的剑意!”
“统帅!妖魔数量太多了!这根本不是战斗,这是拿亿万性命当做柴火,去硬生生浇灭老祖宗的神火啊!”
老阵师瘫靠在阵盘旁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大消耗战……这是诸天征伐中最恶心的车轮绞杀!老祖宗虽然一指划断星空,可维持这等超越天地规则的剑痕,每一刻消耗的真元都是海量的啊!”
“若是让这数亿妖魔昼夜不停地撞击下去……哪怕老祖宗是铁打的肉身,灵力也终有耗干的一刻啊!”
老阵师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绝望。
他太清楚修士的极限了。
就算是渡劫乃至大乘期的高手,面对这种无休止的血肉消磨,法力也有枯竭的时候。
一旦法力接不上,剑痕出现半点松动,后方蓄势待发的巨兽与魔将就会倾巢而出,给出致命一击。
人族统帅站在城头,呼吸沉重。
他单手扣着剑柄,双眼布满血丝,紧盯着剑痕后那道傲立的白衣身影。
“恩公……”
统帅牙龈咬出了鲜血。
他想下令让残存的三十万将士杀出长城去分担压力。
可看着城外漫天盖地的异族黑海,再看看残破的防护大阵,他们出去除了送死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祖宗独抗车轮战的无力感,让长城上的每一个将士心如刀绞。
然而异族高层算错了一件事。
坐在星空中央的那个少年,根本不是靠天地灵气维持法力的常规修士。
面对前方遮天蔽日、纷纷爆碎的亿万妖魔,李长生连背在身后的双手都没拿出来。
他就这么平静地立于虚空。
狂暴的血雨风暴吹拂着他的白衣,却连一根发丝都无法撼动。
就在数亿妖魔撞碎在剑痕前,漫天死气席卷星域的刹那。
那道横亘亿万里的璀璨剑痕突然微微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