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洪流比前两次更为狂暴。
李长生逆流而上,四周的时间碎片疯狂切割着一切。
但碎片掠过他的白衣,未曾留下一丝褶皱。
小白趴在他肩头,九条尾巴紧卷着他的脖颈,琥珀色的眸子半眯,双耳微动,捕捉着洪流中的异响。
越往上游,阻力越大。
这是时间法则的本能排斥,节点越古老,对外来者的抵抗越强。
相比永安三年与元年,此刻的阻力已然化作海啸。
但对李长生而言,毫无区别。
他的身体,本就不受任何法则管辖。
时间碎片在身侧不断炸裂重组,过往的画面飞速倒退。
他看到了叶秋背剑相随,看到了璀璨星海与中土圣地,看到了北荒山川与大乾皇朝的覆灭新生。
画面愈发古老模糊,最终定格在一个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。
时间洪流在此处趋于平缓。
李长生走出洪流,踩上了一片干燥的土地。
这是比永安元年更早的皇陵。
此时没有老赵的灶火,没有少年的竹扫帚,也没有石室窗口的烛光。
干燥的北风卷起石阶上的细沙,沙沙作响。
皇陵石门紧闭,青灰色的砖墙崭新锋利。
甬道两侧的石像沉默矗立,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这是一座尚未有人入住的空陵。
但就在今天,一个少年将第一次踏入此地。
这是比被老赵领进门更早的时刻。
在这个瞬间,少年与皇陵产生了第一次因果交集。
正是这个交集,触发了系统。
李长生站在皇陵外围高处,目光扫过四周。
无形的神识瞬间覆盖方圆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