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白,走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团雪白影子从另一堆废墟中窜出。
小白嘴里叼着啃了一半的仙果,得意洋洋地跳上李长生的肩头。
它嘴角还沾着果汁,九条尾巴在烟尘中欢快摇摆。
它回头看了一眼废墟,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。
那意思分明是嫌没吃够。
李长生伸手弹了下它的脑门。
“吃了人家那么多盘,还嫌不够。”
小白哼了一声,把仙果叼得更紧。
周围教堂接连倒塌,碎石如雨,灰尘遮天蔽日。
小白趴在李长生肩头蹦了蹦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心安理得地继续啃果子。
仿佛周围的毁灭与它毫无干系。
李长生拎着酒,扛着小白朝停放星舟的平台走去。
他步伐不紧不慢,一袭白衣在漫天烟尘中依然洁白如新。
路过大主教身边时,阿克蒙德抱着碎裂的神像抬起头,涕泗横流的脸上满是绝望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。
或许是求饶,或许是质问,又或许是诅咒。
但李长生甚至没多看他一眼。
就像路过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。
阿克蒙德的嘴又合上了。
他突然意识到,在这个白衣少年眼中,自己连被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。
万年大主教,深渊教廷的最高权柄,亿万信徒的精神领袖。
不过是路边的一粒灰尘。
艾伦跟在李长生身后,脚步踉跄。
他眼神空洞,嘴唇微翕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当机。
从一掌碎熔炉,到一拳轰退深渊之主,再到现在拎着酒在废墟中散步。
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重播,每播一遍,他的认知就崩塌一层。
他像一具被提线的木偶,机械地跟在白衣少年身后穿过废墟。
贵宾平台上,星舟完好无损。
李长生早前留下的护盾挡住了所有碎石,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他带着小白和艾伦走上甲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