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兽走了约莫百丈,一块巨大的岩石挡在前方。
小白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,径直绕到了岩石后面。
李长生跟了过去,只见岩石后方倒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深蓝色长袍,胸口有一道几乎贯穿身体的恐怖伤口,外翻的血肉中还在渗出暗红血液。
伤口边缘流转着诡异的暗紫色光芒,那种腐蚀性能量正一点点侵蚀他残存的生机。
他的手指攥着一根断成两截的法杖,断口处残留着焦黑的烧灼痕迹。
即便是在昏迷中,他的指关节也因用力过度而发白,似乎在倒下前的最后一刻仍在拼死抵抗。
李长生在他面前停下脚步。
小白凑过去嗅了嗅便退开两步,冲着李长生摇了摇尾巴。
这只是个快死的年轻人,身上并无恶意。
就在这时那年轻人动了。
或许是察觉到生灵靠近,他的眼皮剧烈颤抖了几下,猛地睁开了一双满是恐惧与警惕的碧绿眼睛。
他看到了面前站着的白衣少年和雪白小兽,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立刻做出反应。
“别——别过来!”
嘶哑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嘴唇间挤出。
他挣扎着抬起手臂,将那根断裂的法杖颤抖着指向李长生。
法杖断口处艰难地凝聚出一团微弱的光球,里面的魔力怕是连块石头都打不碎。
但年轻人依旧举着法杖,碧绿的眼瞳里透着一丝不肯放弃的倔强。
“嗬——!”
小白被吓了一跳。
它浑身的毛瞬间炸开,嗖地窜到李长生头上,四只爪子紧紧扒住头发,九条尾巴蓬成了一个毛球。
它低头瞪着那个年轻人,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,显然是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不轻。
李长生被扒得头皮发紧,无奈地伸手将它摘下重新搁回肩膀。
他动作缓慢且平和地蹲下身,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年轻人举着法杖的手臂。
这力道看似极轻,年轻人却觉得犹如泰山压顶,手臂不受控制地被按了下去,毫无反抗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