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的笑的都有,还有人拼了老命地磕头,头骨都磕裂了也不肯停下。
在这帮人眼里,这根本不是什么要命的威压,这是天大的仙缘。
哪怕这仙缘只是从天上随便看他们一眼,他们也心甘情愿把膝盖骨给跪碎了。
叶秋看着这帮人,心里就像憋了团火。
他体内的极品剑骨又开始嗡嗡直响。
这回可不是吓的。
是嫌弃,是抵触,是剑修骨子里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。
天上那座门实在太高了,高得好像非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把脑袋扎进泥里才算完。
可他不想跪。
死也不跪。
轰的一声。
天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。
酒馆的房梁被压得吱嘎乱响,桌椅咔咔裂开,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。
叶秋闷哼了一声,双腿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,膝盖骨都发出了嘎吱的脆响。
他的眼神瞬间凶狠起来,反手一把抓起无锋重剑,剑尖朝下,狠狠戳进了地砖里。
地面的石砖当场炸碎,裂纹到处乱窜。
叶秋双手握住剑柄,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剑上,硬是把弯下去的脊背一点点重新挺直了。
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额头上青筋直冒,连嘴角都溢出了血丝。
“跪下!”
外面一个被压得趴在地上的修士,看见酒馆里还有人站着,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句,也不知道是在喊叶秋,还是在喊他自己。
“这是天门,是仙界之门!跪下才有活路!”
叶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天上那座门,嗓子哑得厉害,字是一个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剑修,只跪手中剑。”
小白听见这话,抬头瞅了叶秋一眼。
它虽然还炸着一身毛,耳朵也死死贴着脑袋,可眼神却亮了不少,冲着外头极其凶狠地龇了龇牙。
桌边,李长生看着叶秋这副死撑的模样,眼里透出几分满意。
这徒弟算没白教。
骨头够硬,脾气也够对胃口。
外头乌压压跪了一地,里头叶秋拿剑撑着死活不跪,这反差实在太大了。
尤其是窗外那几个正拼命磕头的修士,不经意间瞥见酒馆里居然还有个半大个子站着,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