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年轻仙官倒吸一口凉气,腮帮子鼓得老高,险些当场喷笑出来。
张天师猛地低下头去,肩膀微微耸动,手中拂尘抖得厉害。
太白金星一个没憋住,呛出一声干咳,连忙用袖子掩住口鼻,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广成子那张素来平淡如古井的面皮,瞬间涨得通红,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。
他拂尘一抖,指向杨戬,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杨戬,你........你怎敢与,师伯如此说话!”
他声音拔高了几分,早已失了方才那副淡然出尘的气度。
“贫道乃是你师父,玉鼎真人师兄,你该唤一声师伯,你如此目无尊长,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?”
杨戬冷冷一笑。
他那笑意如刀锋划过寒冰,半点温度也无。
他向前逼了一步,三尖两刃刀感应主人怒意,在手中嗡嗡震颤,若不是杨戬极力把持,早就飞出去,将广成子捅个透心凉。
“当年之事,如今我算是明白了!”
杨戬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,送进殿中每位仙神耳朵里。
“当年我还觉得,是师尊教我本领,给我庇护之地,如今我才回过味来,合着我一家子,都是拜你们所赐,才落个家破人亡的境地。”
杨戬这话像一柄钝刀,生生剖开了,封神旧事那层光鲜的外皮。
殿中气氛骤然一变,几位截教出身的正神面面相觑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阐教几位弟子则垂下头去,面色讪讪。
广成子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。
杨戬话音未落,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自他身边响起,不高不低,不紧不慢。
“是啊!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宁辰不知何时已斜倚在蟠龙柱旁。
他斜靠着盘龙柱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神态闲适得很。
宁辰见众仙家,目光都投了过来,方才慢悠悠接着说道。
“我兄弟二人,年幼就失去父母,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至今回想起来,那日子可真是不好过,没娘的孩子像根草,风吹雨打,自生自灭!”
宁辰顿了顿,突然眼中寒芒乍现。
“今日我们兄弟方知,原来这水深火热,是从你们那来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