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时心中明白,此事不好办,他连忙拱手道。
“臣职司天庭日常事务,侦缉刑案非臣所长!”
玉帝再点素来精干的翊圣真君,真君干脆咳嗽起来,说前日练功闪了腰,此刻连站都站不稳。
玉帝的脸,一寸一寸地往下沉。
他这次是真怒了,龙袍下双手紧握成拳。
玉帝心中怒喝。
“你们这些人,如此不会办事吗!朕让你们查,你们应付一下,随便交差就是,如此推三阻四,真不把朕放在眼里吗!”
殿中依旧无人应声。
玉帝正要拍案而起,阶下忽然飘来一个声音。
这声音慢悠悠的,像一碗放凉了的茶。
“陛下,此事乃是陛下家事,我等外臣,掺和进去,怕是不太方便!”
众人循声望去,说话的是一位截教出身的闲散正神。
此神立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,此刻却轻飘飘撂出一句,正中要害。
话音未落,另一侧,一位阐教金仙冷笑出声。
他笑声极淡,嘴角只翘了翘,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凉薄。
“算啦,都这么多年了,一个瑶姬,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走丢了就丢了,何苦兴师动众,我等既上天为官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吗,陛下宽心,横竖不过一个犯官,没了便没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字字往玉帝心口上戳。
殿中气氛骤然微妙起来,几位仙官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叹气。
玉帝脸上挂不住了,额角青筋跳了两跳,龙袍下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时找不到话头。
人家说得客客气气,连陛下宽心都说出来了,他总不能因这句话治罪。
宁辰见事态有些失控,玉帝脸色涨红,再这样下去,自己这位便宜舅舅,怕是要当众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