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夫人是一,床婆婆是一百!
要将这一取代一百,那这一百岂不是冤枉得很!
可他此刻,不愿去深想这些。
只见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低垂着头,一双大手搓了又搓。
过了许久。
李靖方才声音低哑道。
“李某……自然知道此事艰难。可我只要一想到,当年她挺着大肚子,在陈塘关那间产房里,疼得脸色煞白,却还攥着我的手说当家的,莫怕……我这心里头,就过不去这道坎。”
“只要她能回来,日后,宁大学生有任何差遣,靖自当全力而为!”
宁辰没有接话,瞪了李靖一眼, 你这话说的,我谋反你跟不跟?
只是李靖话都说道这份上了,他又该如何拒绝?
宁辰抬眼望向,远处翻涌的云海,任天风掀起衣袍一角。
李靖见他不言语,又咬了咬牙,双膝一弯,竟是要跪下去。
宁辰连忙上前一步,双手将他死死托住,骇然道。
“天王!万万不可如此!”
李靖被他托着,挣了两下,挣不动,只得直起身来,眼中满是不甘与恳求。
“宁中庭,李某知道此事强人所难,可这三界之中,能于轮回中游刃有余、能叫一个已散之魂重聚真灵者,也只有你了,我听闻,那瑶姬仙子,在你帮助之下,都能复生归来。”
“你若不肯帮我,李某此生……再也无人能帮了。”
宁辰听他言辞恳切,心中亦是复杂。
他曾亲眼见过殷夫人那张清秀温婉的脸,曾听她轻声唤儿子吒儿,也曾见过床婆婆那平静疏离的面容,带着历经千百世后的淡泊与苍老。
这两者本是同源,却又已是两人。若执意合而为一,到底算成全,还是算残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