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……弟子多谢师父点拨,只是……只是那丹道,弟子虽略知皮毛,却从未亲手炼过成仙之丹,这大限之夜将至,仓促开炉,来得及么?”
宁辰转过身来,月光照在他脸上,带着淡淡笑意。
“来得及,你只管去炼,那黑白无常来了,也得与为师几分薄面!”
葛玄得了宁辰点拨,心中那一点灵光愈发明亮。
他没有丝毫怀疑,连忙恭恭敬敬朝宁辰一拜,便转身回静室去了。
他翻箱倒柜,将这些年积攒的药材一一取出,紫河车、赤石脂、朱砂、雄黄、云母、空青,凡《太清内丹经》所载合用之品,尽数摆在案头。
随后他又抱来一座三足小鼎,仔细擦拭干净,开始按方配药。
小道童躲在门后偷看,眼皮子翻到了天上。
他心中暗自嘀咕。
这也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野道士,看着年纪轻轻,比我大不了几岁,怎地就敢充我师祖?
还说什么黑白无常来了,也得给他几分薄面,真是好大的牛皮!
我家师父修行数十载,尚且不敢说这等狂话,你倒口气不小。
他越想越觉得可笑,撇了撇嘴,回自己屋中歇息去了。
宁辰立在院中,如何不知那童子在背后翻白眼说闲话?
只是他懒得计较。
他此行只渡葛玄一人,那童子有眼不识泰山,日后自有他的缘法,自己何必与一顽童置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