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奘诵经声愈温润,周身泛起淡淡金光。
金光过处,连空中飘落的雨丝,都化作氤氲雾气,袅袅升腾,在坛顶结成小小虹桥。
鹿力大仙在坛下捻须皱眉,羊力大仙面皮紧绷。
陈风看得心惊,暗想。
“这和尚好生古怪,不求雨反止雨,莫非……”
忽那年轻和尚开口说话,声如春风拂柳。
“雨者,天地之泽也,有道则降,无道则止,今陛下圣明,国师有功,故降细雨以显天道酬勤,然佛法慈悲,不争不竞,但显本来清净之境。”
话音落处,西坛金光收敛。
那和尚起身合十,向国王行礼。
全场寂静。
虎力大仙立在雨中,道袍尽湿,面色青白交替。
他求来雨水是真,可对方谈笑间分雨止雨,境界高下已判。
宁辰在一旁看的不禁摇头,这和尚,好像有点茶啊!
以不争为争,境界上,自然就显得高了一筹。
这倒是佛门向来手段!
车迟国王在宝座上沉吟良久,方开口道。
“第一场……玄奘法师胜!”
虎力大仙猛一跺脚,坛砖碎裂三块。
他瞪向玄奘,眼中火光灼灼。
“你这和尚休要得意,尚有第二场!”
那和尚温言道。
“国师且息怒,赌赛未完,贫僧候教便是。”
宁辰在人群中观望,心中疑云更浓。
“这玄奘手段,已近言出法随,他究竟是谁?”
陈风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肉里。三位师父数千年修行,今日竟在众目睽睽下受挫。
他这做弟子的,心中如沸油煎煮。
雨渐歇,云散天青。唯留地上水渍,映着双方各异的神情。
便在此时,宁辰心念一转,突然朗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