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辰见说中冥河心事,他淡淡一笑。
“可若今日因你我之争,引得圣人大战,致使四大部洲根基受损,天地动荡,甚至……重归混沌。”
宁辰一字一顿,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那么,即便前辈你拼得一线机缘得了圣位,又有何意义,你所成之圣,难道是立于一片废墟,万物寂灭的圣吗,无天地承载,无众生见证,无大道共鸣,那样的圣,与困守血海,又有什么分别?”
“那是修罗族尽数寂灭,冥河你孤单一人,可能还不如现在!”
冥河老祖周身翻涌的血煞之气,微微滞涩了一瞬。
他脸上那狂傲讥诮的神情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说中心事的阴鸷。
宁辰的话,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,连自己都不愿深想的犹豫。
确实,此方天地若是破败,难免会一切成空。
到了那时,即便他能成圣,又有何意义?
所谓圣人,是与人相对。
没有了人,他又去哪里,人前显圣?
而且,他那能和鸿均道祖抗衡的依仗,此刻并未完全准备妥当,还稍欠些火候!
此刻他与三清彻底撕破脸皮,引发灭世之战,固然可能逼出鸿钧,制造混乱,以谋求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成圣变数。
但代价很可能是整个世界为此陪葬。
那样的结果,真的是他想要的吗?
他生于盘古脐血所化的无尽血海,与这方天地羁绊最深,若天地不存,他即便侥幸存活,又与孤魂野鬼何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