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往日清亮锐利的眼眸，此刻也只剩下无尽灰暗。
哪吒抹了把脸上的血污，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宁辰此刻心神遭受重创，怕是不会理会杨戬。
他上前一步，将方才洞窟之中，蚊道人召唤四魔将，宁辰强布简化诛仙剑阵，冥河老祖化身现世，以及宁辰师兄孙悟空为救众人，被血海吞噬的经过，简略述说了一遍。
说到猴子最后被血河吞没，哪吒的声音也不由得低沉下去。
“宁辰师兄，被那冥河老祖所困，此刻已化作他身边血猴，名为哈奴曼！”
杨戬听完，那双惯常冷冽的眸子骤然收缩，额间天眼更是金光暴涨。
他猛地扭头，望向天庭凌霄宝殿所在方位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弧度，脸上满是讥诮与了然。
“原来如此！”
杨戬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洞穿迷雾的寒意。
“闹出这般泼天动静，血海现世，魔祖降临，北洲生灵涂炭……天庭竟至今未派一兵一卒！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收回，扫过眼前翻腾的血海，冷笑道。
“看来这件事背后的水……比我们想的，还要深得多，绝非寻常妖魔作乱，那么简单。”
哪吒闻言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也反应过来，点头道。
“杨二哥说的是，往常北俱芦洲若有风吹草动，那塔托……李天王，早就前来平乱了，这次却悄无声息……确实透着古怪。”
一直沉默的白瞳，此时忽然轻声开口。
他那空茫的眸子，虽不能视物，却能看穿某些更本质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