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如铁钳般,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臂,让他动弹不得分毫。
清平神君面色凝重如铁,声音冷硬如冰。
“别去,那猴子……早已被血海之力彻底侵蚀,神魂已污,灵光将灭,你现在下去,非但救不了他,连你自己也要搭进去!”
“放开我!”
宁辰双目赤红,疯狂挣扎,状若疯魔。
“那是我师兄,是我师兄,他还没死,他刚才还看着我!清平,你给我放手!”
清平神君不为所动,手臂稳如山岳。
他看着宁辰几近崩溃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色,但声音依旧冷冽。
“正因他是你师兄,你才更不能去,你难道没看见,他最后将我们抛出来,就是不想你们也陷进去,你此刻下去,辜负他最后心意,更会让他……死得不值!”
死字如重锤,狠狠砸在宁辰心口。
他挣扎的力道骤然一松,整个人如被抽去了骨头,瘫软下来。
他盯着那片翻涌不休、仿佛正在消化猎物的血海,嘴唇颤抖着,却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只有眼泪,混杂着血污,无声地滚落。
师兄……
那个在方寸山与他同吃同住、嬉笑打闹的师兄。
那个会为他护法、会因他下山,而怅然若失的师兄。
那个即便被压在五行山下,见了面也依旧会咧嘴笑问,师弟来啦的师兄。
就这么……没了!
被这肮脏污秽的血海,吞噬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