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祖的声音里,透出一种它无法理解的疲惫与决绝。
“或许那时,我已不在这血海,但你记住,你所行的一切,并非徒劳,血海不枯,冥河不死……有些路,总要有人去走,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”
老祖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复杂无比,有关切,有期许,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歉意。
“去吧。”
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,包裹住蚊道人,将它送出血海,送入茫茫洪荒。
那是它最后一次,见到端坐红莲之上的冥河老祖。
万年之后再见,冥河老祖已融入血海,只能以化身出现!
一幕幕回忆画面,宛若镜面,在蚊道人脑海中不断破碎。
他躺在地上,佛箍禁制痛苦依旧,可眼神却平静下来。
他呵呵笑道,看向白瞳,也看向宁辰。
“想要我屈服,门都没有!”
蚊道人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与你们的恩怨,从盘古开天辟地之刻便已开始,早在我诞生那一刻,就已命中注定!”
“我吸血夺宝,是为修行,也是为结因,我搅乱北洲、联络诸妖,是为聚势,我今日现身引你们来此,是为应劫!”
他咳出一口黑血,笑容愈发诡异。
“至于我到底在谋划什么……呵呵,你们猜!”
宁辰与清平神君对视一眼,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,这蚊道人,死到临头,都不肯吐露半点消息,端的是个狠角色!
蚊道人不再看他们,仰面望向,被剑气劈开的窟顶。
那一线天光落下,照在他扭曲狰狞的脸上。
“老祖……”
他用只有自己,能听见的声音呢喃道。
“血蚊这条路……走到头了!”
见他这副模样,宁辰知道他不会说了。
这老蚊乃上古凶兽,被佛门金箍锁了魂魄,又被血海秘法洗炼心神,早已成了一把浸透毒液的刀,只知杀戮,不知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