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辰勉力站稳,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“无妨……诛杀此四魔,便是值得!”
他神魂经过上次破裂,又被九转金丹修复,已坚韧了许多,此次看似严重,实则只需静养些时日便好。
清平神君沉默片刻,终是轻轻点头。
“确是成了,即便他们借助血池重生,也得是百年之后!”
另一边,白瞳踏过满地狼藉,来到仍在翻滚哀嚎的蚊道人身前。
蚊道人头顶金圈,已深深勒入颅骨,佛光与魔气激烈冲突,疼得他面容扭曲,浑身痉挛。
白瞳空茫的眸子看向他,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说吧,所有的事,所有的阴谋,当初悉达多诞生,是否与你有关,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!”
“若老实交代,我可考虑给你个解脱,让你神魂归入轮回,而非在这禁制之中永世煎熬!”
蚊道人闻言,竟停止了挣扎。
他躺在地上,被血污浸透的黑袍贴在嶙峋身躯上,模样狼狈不堪。
可他却缓缓咧开嘴,露出一个古怪微笑,那笑容里满是讥诮,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。
“晚了……”
蚊道人的声音嘶哑干涩,仿佛锈铁摩擦。
“一切都晚了,白瞳,不,多宝……你当真以为,这一切只是我个人私怨,或是我与宁辰的因果?”
他喘息着,眼神逐渐涣散,似在望向某个遥远时空。
“从我诞生于血海深处,睁开双眼看见那片无垠暗红的那一刻起……这一切,便已然注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