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做拈花指,嘴角含笑,激发罗汉法相,脑后出现一轮功德金轮。
“佛经有云: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,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,那山顶金光、心中感应,或许亦是如此,是汝执念所化之相,是心有所求而外显之缘,执着于相,便是着了相,反失本心,大师西行,求的是心中佛法真谛,渡的是众生苦厄,若为一虚幻感应而偏离正途,岂非舍本逐末,如那捞月僧一般?”
晋三藏听宁辰突然大讲佛法。
他抬起头,见到宁辰宝相庄严,宛若罗汉在世,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挣扎。
宁辰顿了顿,见晋三藏眉头微蹙,陷入思索,便继续道。
“《金刚经》又言:过去心不可得,现在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,感应生灭,缘起缘落,皆如过眼云烟,刹那不住,大师此刻执着于,上山一见,焉知不是心魔所障?”
“或那呼唤,正是考验大师是否真能,应无所住而生其心,西行路远,真经在心不在山,大师既发宏愿东来,当持正念,直指灵山,莫为途中幻景所迷。”
晋三藏听着宁辰娓娓道来,高深禅语与经文,清亮眼眸中挣扎之色渐浓。
他虽年轻,却颇有慧根,细细品味着宁辰话语中的机锋。
那镜花水月的比喻,以及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、过去心不可得的经文,像清泉般流过他焦躁的心田。
是啊,自己西行是为了求取真经、普度众生,若因一己之感而偏离,岂非违背初衷?
那山顶的呼唤,或许真是心魔考验,或是某种自己尚未参透的缘法幻影……
他沉默良久,眼中的执着,渐渐被困惑与思索取代,最终化作一声轻叹。
晋三藏双手合十,对宁辰深深一礼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施主所言,深具禅理,发人深省,是贫僧着相了,小僧多谢施主点化!”
晋三藏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动,仍未完全消散,但理智已占了上风。
宁辰微微颔首。
“大师能明此理,善莫大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