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儿点着头,眉眼弯弯,天真烂漫,和宁辰在一起这荒山破庙,也成了人间乐土。
宁辰含笑看着她吃喝,自己则盘膝坐在一旁,闭目调息,吸纳月华星辉滋养体内神识。
到了他这个境界,早已可以辟谷,不食人间烟火,但看着晴儿吃得开心,宁辰心头也不禁泛起一丝暖意。
就是怎么感觉,自己像老父亲带女儿出来春游似得?
夜深露重,虫鸣唧唧......
晴儿吃饱喝足,倦意更浓,身子蜷缩在软垫上,裹着宁辰递来的薄毯,很快便沉沉睡去,发出均匀细微呼吸声。
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停在了破庙那半塌的门口。
宁辰缓缓睁开眼,眸中神光内敛,望向门口。
月光下,一道身影,立在残破的门槛之外。
来者是一位僧人,形容有些狼狈,身上那件原本应是月白色的僧袍,此刻已多处破损,沾满泥尘,变成灰黄色。
僧人赤着双足,脚上尽是长途跋涉留下的伤痕与污垢。
他身形清瘦面有菜色,显然是长期食不果腹所致。
然而,令宁辰称奇的是,纵使如此落魄潦倒,这僧人身上,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尘脱俗之意。
他眉目清俊,眼神澄澈通透,如同山涧清泉,不染半点尘埃。
纵然衣衫褴褛,形容枯槁,那份由内而外的宁静与超然,只是一眼,就仿佛能涤荡人心中浮躁。
僧人双手合十,对着宁辰微微一礼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宁辰耳中,平和温润如珠落玉盘。
“施主有礼了,夜深露重,贫僧行路至此,见庙中似有微光,不知两位施主,是否介意贫僧在此借一隅之地,暂避风寒,同处一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