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兴奋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一次进入墟迹。
或许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。
此人身上的秘密,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。
或许……
他可以将这个情报告诉上面。
一个能击碎四阶阵法、能炼制金丹人傀的筑基修士。
还能吞噬整座灵池。
若是能被那位大人收为棋子。
将会是一枚极其重要的筹码。
而秦铸。
秦铸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了。
他站在碎裂的金色光罩之中。
周身还缭绕着未散尽的丹气。
双手还保持着方才肆意抓取丹气的姿态。
脸上的表情却从狂喜与得意,一寸一寸地裂开。
变成了完完全全的恐惧。
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。
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想要维持那抹狂妄的弧度。
可那弧度已经彻底扭曲了。
变成了一种近乎滑稽的、介于笑与哭之间的狰狞。
他的眼底深处,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冻成了冰坨。
四阶阵法。
他费尽心机、苦心算计才得以进入的四阶阵法。
被此人一矛击碎。
他所有的计划,所有的野心,所有的得意。
在这道毁灭气息面前,脆如薄纸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足足持续了几十息。
这几十息的时间里,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说话,甚至没有人眨眼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。
仿佛时间本身都在这片空间里停滞了。
所有人都保持着方才那个瞬间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