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景道友!这兴许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!”
那中年人道:
前些年犯了错,如今这岛上的事情不好办——”
卢绪什么意思?
音妙折磨萧家人,本就是为了交给绪水妖王,送到龙宫去给人解闷的——
卢绪就是那位绪水妖王!
他本就犯了错,这差事又被自己的一句话打断了,罪上加罪,偏偏在龙王面前地位低贱,更不敢在自己面前嚼舌头,什么都不敢出口,自然是万分窘迫,性命堪忧——
原来是在说这件事!原来他不是想魏王替他求情,而是在向我求救——”
卢绪当然不是什么好人,也是妖中一邪魁,可这一幅情景重新闪动在他面前时,那股疲惫与绝望仍然让李曦明一阵沉默。
“原来是这意思——”
龙亢肴见了他的模样,一下却误会了,只叹道:“我其实极不理解,你也是湖上出身的人,大家都知道你是青玄一脉修士,怎么学了个兜玄的性子,眼里容不进沙子呢,我们没有本事去时时刻刻庇护他们,每年死上几十个人——不过几百年,他们自己就慢慢走出来了。”
“这天下,这样过日子的人还少吗?能够苟延残喘,本就是一种幸运,他们的因果太大,甚至已经到了,少有人会冲进去把人都杀光的地步了——”
见李曦明苦笑,龙亢肴为他满上一杯,道:“你倒也不必多想,这些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,臻涑嘴上在骂,心里还是赞你的,他毕竟是兜玄出身,不得已而为之,其实很喜欢你这直接出手庇护的行径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李曦明却知道他什么意思:“只是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,总有自身也难保的时候——”
龙亢肴顿了顿,道:“如今当然无妨,真人若有一日不庇护他们了,这些事情还是要再来的,就权当是他们多了这些年的平安时光,恢复些元气吧。”
李曦明轻声道:“也罢——也罢——”
龙亢肴静静地等了一阵,踌躇了许久,方才道:“王公既然北来,我作为东道主,岂能不宴饮相庆?湖上远距千里,遥不可及,实在麻烦,听闻魏王正征平各处,不如王公就在我这宫中暂居,见见这北方的风光——”
他道:“待到新朝得立,政达四方,王公再顺势回朝不迟。”
李曦明在殿中端坐了一阵,望着龙亢肴平静的目光,终究缓缓点了点头,道:“好。”
他笑道:“我还须给南方去一封信,一来告知魏王,二来,也是嘱托湖上,替钧蹇真人上香一炷,告慰先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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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