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镗金门,一个我金一道统附近的宗门,有人犯下了大杀孽,已成事实,我道闻讯而出,随意弄死,取走其物,你们有什么未来,你们又有什么过去,又与我道何干?什么滔天的骂名!我金一差你这一分血食不成!”
“烝石魔胎呢。”
司徒霍似乎已经不再想和他争辩这些东西,冷冷地道:
“你们说我罪大恶极,烝石魔胎不是你们放出来的么。”
天霍静静地道:
“那是孔燕豁的机缘,他固然可以用余生慢慢温养此宝,自己动了贪心,要用血食来养,又怪得了谁?司徒霍擡头,凝视了他一瞬,终究冷冷地道:
“这就是你们金一的手段。”
天霍似乎已经听惯这样的话了,他笑道:
“你放弃洛下,害死了那个尹家人,逃到我山门来,不会是来哀鸣的吧?”
司徒霍闭起眼睛,道:
“我要入宝牙。”
天霍并不意外,只是道:
“看来你也知道,你现如今外出,失去了明阳大势的庇护,有的是人想弄死你…让李周巍没有机会亲自动手,增添气象…”
他笑道:
“到山下坐着罢,他会派人找你的。”
少年毫不犹豫,转头顺着阶下去,天霍望着他的背影,喃喃道:
“毕竟…李绛迁…也想保住你的。”
此地已经被淹没在重重的紫气中,却被一旁站着的青年听了个正着,他露出一点笑容,冷冷地跟上去,一直走到山下,看着这大真人坐下来了。
可司徒霍却擡头看他,眼底有一点点明悟:
“我知道了…”
“你是…那个…玄妙观的小修士…”
他嘴角弯起,冷笑道:
“什么…齐…秋心。”
飞塬似乎没有想到司徒霍能这么快把他给认出来,他面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,终于化为快意,这个名字终于不再刺耳了,他低低地道:
“如何呢?”
“你为了贪心,杀了我的师尊…只不过迟早要死而已…而我…将替他…看着你这畜生…”
眼前的人诧异的一瞬,往后仰了仰,笑道:
“蠢货!”
他狂笑起来,眼角淌出两行清泪,道:
“从看到你那一刻起…我算是明白了,我终于明白了!我谨慎了数百年,要不是他用自己的性命取信于我,我又怎么会上这个当!”
飞塬冷冷地看着他,眯起眼来,司徒霍却狂笑道:
“素免算个什么货色!金一会如此对待他的后裔?有所回报,必然有所取求,有什么是值得金一这样报答你的呢!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…”
他的声音如同惊雷,却被约束在小小的一片竹林中,竟然近似于窃窃私语了,竟然不断冲击着眼前人的双耳,飞塬先是呆呆望了他一眼,于是退出一步。
可坐在地上的少年仍然笑着,他高声道:
“素免是这样大公无私的人么!齐秋心!你这么个丢弃姓氏与道统的…数典忘祖的家伙都是他教出来的,他又能好到哪里去…不要再自欺欺人了…他也是知道自己知晓了太多的秘密,必死无疑,无能为力…反正都要死,还不如成全了你!”
眼前的真人沉默了,司徒霍狂笑道:
“到底是谁逼死的他一一齐秋心,你再给我好好想一想!”
大殿幽幽。
灯火暗沉,郭南杌正坐在侧旁,低着眉不言语,上方的女子微微闭着双眼,手中捏着那封信,无言以对。
好一阵,她才道:
“可…属实…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郭南杌面色微白,低眉道:
“是莲花寺的人去问的,法界上下很躁动,明相摩诃本问不成,是下山的时候…有个旧识的长老来提醒他…说确是陨落了。”
他道:
“那一座金塔…不知是哪里来的宝贝,听说有上仪的威能,能够遏制修越之变化,于是才能收进去这真人顿了顿,似乎在措辞,好一阵歇了,才道:
“明相说…那宝贝一时收进去了,有六世、七世的摩诃出手炼他,况泓真人不知使了什么宝贝,撑了一阵,便…便…化作血水了。”
“因为那宝贝厉害,还能收摄神妙,押着这血水回去,可以供人采用灵资…故而…不见什么异象…”他的话音未落,就听着一阵铿锵声,侧旁的银袍男子站起身来,手紧紧按着腰间的剑柄,脸色青白变化,似乎想要开口,终究落回位置上,转过头不言语。
李阙宛深吸了口气,道:
“我明白了…辛苦真人走一趟。”
郭南杌自然深深有唇亡齿寒之念,默然点头,复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