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答道:“他现在能做的也很少了吧?”
她看似随意一问,可句句正中要害,如同老辣的棋手,三两下将住了李遂宁,好在青年经过数世历练,已经极不寻常,显露出忧虑的模样,道:“无非是盼望他投靠……”
李阙宛面上的奇异终于缓解了,她笑道:“怎么可能……魏王一成,他就是明阳之主的长子,最低有一处明阳间位给他,怎么看得上法相?”
李遂宁不想两位真人心生中复,又必须取信眼前的真人,于是笑道:“是了,可北方不这么想,更觉得魏王不成,眼下倒过来逼他了……你看,魏王闭关修行「天下明」,最是紧要不能打扰的时候,一旦北方又生大战,不免出事……殿下当然要与他们虚以委蛇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李阙宛道:“你的意思是,兄长拉着族人到洛下去,是做给法界看的,假意有反心,实则是缓兵之计!”
“正是。”
李遂宁笑道:“我们也要配合着他拖住。”
李阙宛这才若有所思地抬头,道:“要我做什么?”李遂宁稍稍一顿,他轻声道:“真人……能否找到一个人……挡住慕容尾殿。”
“慕容尼殿?”李阙宛眼底闪过一丝惊疑,道:“那位牡水大真人?”
李遂宁重重点头。
如果说前世中原的战乱,最糟糕的是什么,自然是那位大真人慕容尾殿的南下,他这话带着太多疑虑,李阙宛却从容点头。
她道:“我能让人挡住他,并且是毫无征兆就能现身,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察觉的人。”
“好……”
李遂宁的声音略有颤抖,他点了点头,道:“第二……我希望真人能在小室往北暗自住下,等到事情有变,即刻进入洛下救援……这件事,只有真人能插手,也只有真人有资格现身……”
李阙宛并不犹豫,重重点头道:“好!”
她道:“还有呢?”
李遂宁默然一阵,摇了摇头,道:“剩下的交给我……”
他在心中暗道:“以及李绛迁……”
李阙宛只是起身,向殿外走去,李遂宁突然惊醒,连忙摆手道:“现在还早……至少还要……”
“不早了。”
他的话突然被女子的声音打断了,李阙宛背对着她,披至腰间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朱衣之光,声音一点点淡下来:“遂宁,他们不好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