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又精进了……”
司徒霍面上冷冷地道:“此人未必可靠。”
李绛迁道:“我与他也是老朋友了,有些话我不对他说,当然是保住他的性命,好让我为我所用一一他已是心知肚明。”
这番话的用意,显然是有使这位庞真人的意思,可这明显出乎了眼前之人的意料,司徒霍听了这话,面上闪过一丝不甘,冷冷道:“我也是被金一算计了……否则……”
“算计了什么?”李绛迁转身。
司徒霍则冷笑道:“他们假意用我传话,实则是知道……知情不报的人都终将被你那位父亲清算,可你父亲未出关,我的法躯是他们造的,又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向湖上预警,这前后就是一道死局……为了把我拉上你的船……”
青年随口道:“你不必唬我,你以为就你的身份,你曾经的罪行,到最后就能活命么,司徒霍,你不会束手待毙,你早想投了,无非是明白你不如我重要,有人保我,却没有人保你,怕最后成为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。”
司徒霍猛地抬起头来,看着这张年轻的面孔,哪怕大殿中冰寒万分,他的脸庞依旧带着些许红晕,眼神却同此一般冰冷。
司徒霍仿佛被这目光激怒了,他冷笑道:“你有几分小聪明,却只是几分小聪明而已,仗着麒麟长子的身份,在这方寸之地呼风唤雨……我命不久矣,你的命又怎么长了!你要是没有反心,还任由那个法常在洛下坐着!”
他嗤笑道:“你以为我已经无计可施?来——我这就出去把那法常给斩了,自然能将功补过,你我在这洛下守着,想必魏王很快就会出关!他求道明阳,一切都结束了!”
“等到那时候……”
他道:“想杀我的的人,不过是些许紫府,旧仇旧怨,或折损明阳气象的人而已,你呢!想杀你的人,你在他们面前连吼一声都做不到!你还在等什么!”
李绛迁静静地听着,直到眼前的少年咆哮完了,好像有些厌烦他的大吵大闹,竖起一根指头放在了唇前,道:“嘘。”
他静静地道:“此时此刻,法常的脑袋,只有我能取,你······还连走到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李绛迁转了转身子,那枚镜子如光一般落回到他的眉心,这位殿下吐了口气,淡淡地道:“不过,有一点你说对了。”
他道:“不多等了。”
司徒青冷冷地看着他:“何时?”
李绛还笑道:“待我渡参紫。”
听到这里,司徒霍简直要笑出声来,这少年面上挤满了冰冷与疯狂,向前几步站到了他身前,终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咬牙切齿:“参紫······参紫······你疯了!”
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震响,司徒霍咆哮道:“你才三神通······第四神通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,你以为······你以为凭借你这一步步虚浮的,靠着药力堆上来的神妙真是稳若泰山了!”
“你就占了个命数······有一个好父亲······修为这才稳固些,否则······你就算白得了这样多的资粮,也就跟那个文道凭一路!”
少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,愤恨的声音炸响:“还想渡参紫!”
“哗啦······”
大庭中的所有灯光一同熄灭,四周透露出幽冷的光来,李绛迁自顾自地听着,等到澎湃的声浪过去,这才淡淡地道:“有没有可能,你自己知道,我……”他扫了一眼眼前的少年,这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似乎在责怪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