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半分胆怯,只是道:“宝牙金地不只是宝牙金地,还是当年胜名尽明王的诸多功业,当年的广蝉,学艺不精,也没有得到这金地真正的认可,不过借了其中的一枚头颅炼作法躯而已。”
李绛迁根本不听他的半分言语,自顾自地问道:“是谁叫你来的。”
法常一字一句地道:“法常代表着谁,想必殿下也清楚。”
李绛迁凝视着他,在全天下眼里,这句话只有一个答案,可坐在殿中的两人心知肚明,法常身后站着的人,不止一个答案。
寂静之中,这和尚抬起眉,静静地道:“我道中大人,愿以【宝牙金地】赠与殿下,金地之中有明王遗蜕,以殿下之天资气象,足以证法相。”
“如此一证,金地坠入法界之中,我道之主有言,如若殿下愿意辅我法界,界中永生永世立有明王,只在两主之下。”
“殿下如若不愿辅佐,而愿仰视明阳,金地亦可为证道之所,成就法界与明阳交辉,揭谛光芒所照之地。”
他抬起头来,眉心的光彩烁烁:“此言,我道中法相以金地为证。”
果然一股明光般的彩色环绕着他的眉心,显现出里头勃勃待发的生机,感觉有至高无上的气息流淌而过,堂堂界主对金地起誓,足见其诚意!
毕竟,法界归根结底是为了把这一片金地并入法界之中,多一位明王固然好,却并不必要,可如今誓言就在这金地中,一旦违背,必然会给外敌留下撬动金地的机会!
这一切尽收眼底,李绛迁冷笑道:“明王,好高的位次。”
“殿下放心。”
法常轻声道:“前有胜名尽明王立下功业,明阳更替的大机缘,殿下作为长子,乃是明阳象征,倘若殿下证得明王,旗檀林中必有席位,界主,极为看重。”
他道:“【紫金景元宝】,本也是为殿下准备的,此物从麒麟身中剖出,又入释上,气象已足,与我道中的【胜名宝牙石】可以并为殿下的两大释宝,等到有一日飞升,法界三十二金河,四处玄池,必然通通为殿下所倾泻,成就两大至宝。”
法常一言至此,法界几乎能给的不能给的,能许诺的不能许诺的,通通应下了,可这一切并没有让这位殿下的面色有什么变化,李绛迁反而笑起来:“还有呢?”
法常凝视着他,目光没有动摇,好像是不解,又好像是提醒地道:“为大人座前护法,命数极贵,又何曾弱于真君!”
这似乎是在说界主,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,可对李绛迁来说,这一切简洁明了,却又暗藏深意,他抬起头来,冷笑道:
“法常!”
“真君贵乎?法相贵乎?”
和尚面上表情复杂了一瞬,他双手合十,话在嘴里反复回荡了一阵,竟然闭上双眼,淡淡地道:“当今世,真君贵之甚也!”
“啪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