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绛迁挑眉看了,把那玉匣端起来,道:“【密华灵药】?”
持广点头,道:“此药是南乡道统所独有,乃是天变之前所炼制,内含一点清灵之气,如今已经彻底断绝,用上一枚少一枚,听闻能够辅助感应仙基,大益神通……”
他笑了笑,道:“只是有一点,不到紫府的修士是用不得的,要是服下去,有些秘法还能做鬼神,更多的还是粉身碎骨。”
李绛迁并不客气,翻手把东西收起来了,道:“大真人客气。”
于是稍稍一顿,便起身告辞,负手出去了,既不曾写信回去告知,也不去打扰李周巍,而是转向等在一旁的虞衡,道:“那符檀营死在此地,听闻是粉身碎骨,我先前派你下去,可寻到宝物回来?”
虞衡恭声道:“早已寻得了……符檀营有一法衣,可惜被魏王所粉碎,又被并火所伤,如今只拾了碎片回来,还有一钟,叫作【镇火金音钟】,也被并火所伤,如今已经很不灵通了。”
“他的身上没见到什么灵资灵物,都应该留在洞天了,要么都被并火所焚尽。”
便见他双手捧起一钟来,看上去黑不溜秋,还有火焰痕迹,依稀还能看出一点金色,李绛迁接过了,伸出一指来,稍稍感应了一下里头的并火。
不去试还好,这般一试,他的两根指头仿佛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给啄了,爆发出一点光电,如同雷霆一般移开。
嘶…
李绛迁用力捻了捻手指,把那只手背到身后去,心中暗道:“天爷,他死的不冤。”
虞衡始终没有抬头,等到对方把宝物放下了,这才拿出一枚小小的紫色玉璧与色彩暗淡的玄印,道:“这是【雷火争光璧】与【参阳宝印】,是符家的东西。”
李绛迁如今哪管什么谁家的东西?放在手里一掂量,发现是玄雷与少阳的宝物,颇为满意地点点头:“正好。”
虞衡等他看完了,方才低声道:“这些都是其次......还有一宝贝,原本落在司徒真人手里,他受了命令去西边,临行前,让晚辈转交......”
便见他郑重其事地抬起手来,捧出一枚宝镜。
此镜不过巴掌大小,通体纯白,隐约透露着一缕缕夹杂的金,上方汇集玄妙的纹路,隐约能见葵藿、天木、玄火种种,古朴之意扑面而来。
此宝躺在手心里,照耀着莹莹的光,哪怕没有任何法力波动,仍然让人挪不开目光。
李绛迁的瞳孔一瞬放大,沉默了一刹那,听见眼前的真人叹道:“太阳灵宝!”
『太阳』!要说当今的道统哪个最罕见最高贵,无非就太阴太阳两道,李家出生江南,本就见的太阴多,自家又有重宝,不算稀罕,而太阳......可谓是少之又少。
唯一见过的太阳灵宝,只有大偻葵观的宝袋!
“当年那个宝袋,妹妹仅是借用,就重创了上官弥......”
不须多说,李绛迁已缓缓伸出手来,将那一枚小小的镜子从他掌心拿起,感受着入手的温热,喃喃道:“好宝物..…”
出乎意料的是,灵识上不断传来的触感在提醒他,此物竟然已经是无主之物!
这些灵宝之物,哪怕是主人陨落,化解其中残留的法力也需要漫苌的时间,短则十余日,苌则数月不止,可眼前的太阳灵宝已经不见任何法力浸染!
这让李绛迁惊疑不定地皱了皱眉,道:“可有人碰过此物?”